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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形伴侣就是你的梦

    终于在这个罢工的夜晚,寂寞得长毛的夜里读完了张抗抗的“隐形伴侣”。

    感觉,很难以形容。心里,很难受。

    巴黎的冬天真的很阴冷,感觉到风湿在骨头里翻来覆去。夜晚凛冽的风毫无痕迹,天空还是那么清清淡淡,没有一点厚重的感觉,我反而感觉很轻飘飘的,站在歌剧院的地铁站入口发了半天呆。

    拿着烟的手冻得生疼。

    学校里仅有的那几本中文小说,已经快被我借了个遍。中文对我的吸引力,好像随着我法语水平的提高逐渐也不断的上升。有时候用法语做梦,睡醒了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每天浑浑噩噩坐在地铁里,到了打工的餐馆,天已经黑透了,感觉很怪,好像这一天早就该结束了,又才刚刚开始。

    眼镜儿绉思哲疯掉以后,我知道故事也快要结束了。心里很难受。我脑海里真的浮现出了北大荒下第一场春雪的时候那种带着干燥的雪粒的风,还有天堂里那些同时在前后长着天使和恶魔的脸孔的人。

    还有泥泞的土地,遍地的黄花。粗壮的女人,和呛人的白酒。

    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伤痕文学这么有共鸣。那个时代对我来说,是故事,就像是一个不近不远,刚好可以够得到摸得着的故事。我羡慕那个时代,还有那么多人活得那么纯粹,而我也能够理解,他们物质生活的荒芜,和对精神生活的饥渴。

    我的物质生活,在我的定义里,从来都没有丰富过。总是处于一种边缘状态。就像鼓鼓说的,饿也饿不死,但老是半掉着你,让你难受。我从来没有勇气把自己仅有的这一点财产浪漫地挥霍完毕,然后潇洒的任凭生活处置。

    然而我总是觉得我的人生大概就应该是那样子过才对,没有危险就没有机会,没有之置于死地,就没有后生。就是因为我什么都舍不下,我想做的事,大多都没有做,而那个我想成为的我,也终于只是懦弱地藏在我的心底,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阳光。

    读“饥饿的女儿”的时候,我特别明白,为什么物质生活的贫乏能让一个人的精神和人格发生转变。我单纯地想,如果我是一个有钱人的儿女,我一定可以成为我想成为的那个我。

     

    然而,就像是张抗抗笔下的世界,一半是真实,一半是梦。

    中国的古人说,在地球的东方,有个国家,那里的人每天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在睡觉,他们不吃饭,行动迟缓,他们认为梦里发生的事情才是真实的,而真实的世界里发生的事才是虚幻的。

    我想我的祖宗肯定是来自那一国的。有时候,我真地想说,让那些人认为的那些‘很重要很重要’,很真实很真实,很不可动摇地东西见鬼去吧。你们算个屁。

    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我心里想的这些,只是在做梦,那我宁愿相信,这世界只是个屁。

     

    然而,我感到了极大极大的悲哀。

    为了这些个梦。为了你说的张抗抗,我不愿意受骗。

    静静的疼痛

    巴黎的冬天就这样慢慢登陆。没有太阳,只有刺骨的冷和雨。
    起码在我的眼里是这样。
    我感到一种缓慢的悄无声息的疼痛。
    是别人的,也是我的。
     
    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的活着,为了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理由。
    再怎么无所谓,还是露出了无所适从的表情。
    让我看见了,就无法忘记。
    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复,
    没有背景音乐,
    没有下文。
     
    我们被一个巨大的风车举到空中,
    看到淡黄色的月亮就要帖到脸上了,
    砰!
    的一声,又落回到原地。
     
    照片中,依然是那张纯真的笑脸。
    干净得看不到痕迹,
    终于风来了,带着秋天剩下的几片落叶,
    旋转再旋转,算是就要消失的这一年的
    纪念

    请放松

    我也不知道一直以悠长假期精神来勉励自己,是不是对的。
    我只知道有些时间,
    就是用来浪费的。
     
    我只想坐在我的玻璃房子里,等那场争吵,
    结束。
    我只想,
    说些轻松的话,做些轻松的事,
    其实你所说的那些所谓的谈谈,所谓的好好谈谈,
    最后,都变成一种变相的,
    攻击和防守。
     
    请放松,
    其实有时候,
    我觉得失去比获得,更有意义。
     
     

    你是不是也曾经这样莫名其妙的伤感

    巴黎的天气,不再像女人,翻手是云附手是雨。
    空气里有湿漉漉的冬天的味道。
     
    我觉得自己像一张白纸做的小人儿, 贴着墙,慢慢地出溜到地上了。
    风一吹,忽闪了两下。
    还以为会有什么意外的情节,结果来来往往的人,匆匆忙忙,只有他们脚底下带起的一点风,又让我轻轻忽闪了两下。
     
    隔壁的邻居,是个面相很凶,抽烟也很凶的老太太。
    每天下午太阳快落的时候,就到阳台上,和她的花花草草说话。
    每一棵都要说上一根烟的功夫。
    我听说,人说话的时候呼出的二氧化碳,很有利于花草的发育。
    她的花花草草,好像也特别听话,围着阳台,长成美好的形状。
     
    楼下的管理员,也是一名凶狠的老太太。戴着眼睛,五大三粗。
    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没好事儿。
    不是我忘了关楼道的门,就是我垃圾倒错了筒。
    对着大门的小屋,窗帘落地,‘平‘的一声,回到了她的小世界。
     
    和我一起听音乐会的阳光男孩儿,是不满周岁的时候被收养的。
    看起来老是像嘴里含着糖粒儿的小孩儿,不说话,光是嘴里咕噜咕噜的响。
    他去年找到了他的亲生母亲,才知道自己有个如花似玉的妹妹。
    我喜欢他拿烟的手势,食指微微的向上翘。
     
    忽闪忽闪,我又被哪里来的风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