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酷暑，终于在今天连续几场冷雨之后落幕。

所有的浮躁，幻觉，也都迅速降温。

就像某一个很正常的夜晚，突然停电。

 

我的体重在迅速上升之后，又迅速下降了。老爸来的膨胀效应在我自己过了几天之后，完全消失了。这让我感觉这一切都是幻觉，北京也成了我幻觉的一部分。我已经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轻飘飘。

同志们啊，生活真他妈复杂啊。整的我们人不人鬼不鬼的，就这么过。

 

在波段导演家吃饭，西红柿拌奶酪，扁豆拌米饭。他给我讲述了他17岁时的第一次旅行，在土耳其被人用刀子压着喉咙勒索。他的女儿在我们讨论法国的未来时，激动地哭了。

我那时候很平静，就像在看自己的回放。

 

我突然有了早起的欲望，希望看到早上的阳光，在稀少的人群中呼吸新鲜的空气。人家说早起的鸟有食吃，我们应该努力，努力。

6月23日，在摩洛哥的最后一天。

终于我又踏上了一个人的征程。自由自在。

早上我和Justin，匆匆的拥抱了一下。彼此都感到很不自在。虽然结伴同行，却因为结伴而产生了一点儿不愉快，对于对方和自己，都有一点抱歉的心情。不过现在结束了，还是对他很感谢。

 

我在城里逛了一小圈儿，就要赶向我摩洛哥之行的最后一站 ; Agadir。这一次，我决定尝试一下在摩洛哥唯一没有使用过的交通工具 : 大taxi。所谓大出租车，就是几个人合伙儿包车，去另一个城市。这种出租车比一般的出租车大，我很容易找到了一辆去agadir的。一看里面已经满了。前面加司机三个人，后面加我四个。一行人前后差着挤在一起，完全透不过气来。

 

不过很有趣，我隔壁就是一对恋人，特意来参加音乐节的。两人一路上在看昨天用微型摄像机拍下来的节日场面。

 

两个小时后，我到了agadir的海边。转了几圈，却发现找一个存包的地方不可能。这下可发愁了。蔚蓝的大西洋就在眼前，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也没有时间可浪费了。于是索性背上20公斤的大登山包，直接上了沙滩。

 

沙子烫脚，我急忙窜进一个红色帐篷。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几个摩洛哥年轻人拖了出来。他们几个看上去都16.7岁，皮肤棕黑棕黑的，穿着统一的背心和短裤。仔细一看，原来是海滩的救生员。其中一个说这里是救生棚，不能随便进。我看到他很好讲话，急忙说因为我行李没地方放。他二话不说，提起我的大行李，直接搬到了他的阳伞下。他说你去游泳吧，我来帮你看着。

 

大喜！我连衣服都顾不上脱，凭着超群的技术在不脱t shirt的情况下换上了游泳衣上身，纵身跳进了大海！

大西洋的海水特别苦特别咸，海浪一阵阵的翻涌着。海水很温暖，清澈的海水里上上下下的可以看到无数银色的鱼在我身边游。简直神奇！我翻来覆去游着，心里那种欢畅再膨胀！这就是我要的旅行，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旅行。

 

回到海滩上，小救生员和我聊了起来。原来他已经22岁，结婚了。妻子就在法国的玫瑰谷地区。他担心他的妻子对他不忠诚，一再的问我法国的风气。这是第五年，他夏天到海滩上做救生员，经验十分丰富，救了很多人。来来往往的人都跟他打着招呼。他除了每天9个小时的值班，还出租阳伞。每个月大概可以挣2000dh左右。他的脸很漂亮，但是小小的个子，看起来却像个孩子。他细心的让我坐在阴凉里，没有向我收费，我们一起听着收音机，那是一首法国很火的mix。

 

我背着包没法移动，也索性在沙滩上度过我的下午，小救生员认识的一个女人提议给我画hena，就是用黑色的自然颜料在身体上画各种图案，就像文身一样，只不过过20天就会掉。我欣然同意了。她画，我跟他聊天。

 

这种颜料有点像黑色的泥，先像挤牙膏一样画好图案，然后等半个小时，干了，用水把上面的硬痂洗去，就留下了整齐自然的图案。那黑色很均匀，也很柔和。我很高兴能在此行的最后，留下了这样一个纪念性的印章。

 

下午6点钟，我跟小救生员告别。背上巨大的行李，在海边的咖啡馆吃了一盘炒虾，喝了一壶薄荷茶，跟蔚蓝的大西洋，和温暖的海水告别。这路有点儿像尼斯的英国漫步大道，但是裹着头巾，穿着长袍的穆斯林女人，在海风中各处都飘逸着，更加迷人。这里有带着孩子们来的父亲，也有一家女人裹得严严实实来晒太阳的。总之我希望小救生员能多租出去几把阳伞。

 

要走了，一个人坐了一辆去机场的大出租车。

心里有点难过不舍，但也很充实。

一次美好的旅行就是这样，有开始，有结束。太长或者太短都让人遗憾。那一刻我感到很踏实。其实走的地方多了，才会对时间空间地点的转换开始习惯，开始去看人，去看事情，去看更多。我爱这个国家，但是还要回去，也还要再出发，去别的地方。所谓生活在别处，感激此处是别处而不是我的。只有知道不断的离开，才能不断的到达别处。所以我并不悲伤。

6月22日

早上第一件事，到银行取钱。扯皮一个小时，还是没有结果。

 

此时的Justin，开始对我不耐烦了，大概他还以为，是我故意的。我还欠他一天的车费。一张脸马上耷拉下来了。我不想解释，只是建议他按我们原计划去Essaouira，不然你把我丢在这里，自己先走吧。

他没说话，发动了汽车。没有表情的脸，让我猜不透。我心里想，一天的车费是50欧元，破鼓万人锤，我为了这50块，居然要说这么多对不起，还得不到原谅。真是倒霉到家了！我索性不再把它当作一个人了。只当是债主就好了。我欣赏风景，看原始的山野小路。这一路，都是海岸线，沙滩很干净，海水也变换着颜色。很快我的坏心情就走了。还是忍不住跟他说起话来。

 

快到了的时候，车子压在一颗小石子上，弹了起来。车胎马上爆了。我们呆了一会儿。下车检查。

海风是热的，旁边就是白色的沙滩。公路边只有零星几个小孩儿，在卖穿成串儿的贝壳。他们向过路的车子招手，直到车子过去了，还在后面跟着跑。我们停下来以后，他们一起窜上来。可是看到一个金发的白种人，和一个黑发的亚洲人，他们犹豫了，停下来看着我们换轮胎。

Justin很熟练。三下两下把轮胎换好了。此时我对他产生出一种敬佩。起码对那种默默的坚韧。他换完轮胎，看着我无奈的表情，似乎也尽弃前嫌。毕竟我们是同路上，一同面对了很多美好的精彩和困难无助。我们又和好了。

 

到达Essaoira, 才发现两年一度的国际非洲音乐节，正是在今天开幕！小小的海边古城人山人海，各国的年轻人都集中到了这里。一阵海风的腥味儿迎面而来，我的银行负责人在法国远程操作取消了我的提款限额，我终于在小银行里取到了钱。我们终于没有了债务的负担。

 

我松了一口气，徒步走到了海边。大西洋阿！我来了！没想到在海滩入口处，迎面听到了一声yukii！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眼睛却看到了法国朋友patrick！简直不可思议。我们惊叹了一阵，世界这么大，却是无奇不有。我大概是这摩洛哥小城里唯一的中国人，却让只认识一个中国人的patrick撞见了。

 

 

不过我还是不能抛弃Justin，谁让我们坐上了一条船。这个小城市，很快把我们淹没了。非洲音乐响起来，非洲小镲敲起来。一人高的舞台上灯光旋转着，照射着一群穿这非洲花布，疯狂舞动着的人群。此时我才感受到非洲音乐的魅力。简单的旋律，老者在用土著语言哼唱着，无数的非洲手鼓高低相伴，节奏热烈而欢快。

 

我兜儿里有了钱，脸上就露出了土财主一样的笑容！坐在中心广场最好位置的咖啡里，我要了一份炸墨鱼，和一份橙汁。这城市的老城门，和古堡上的海鲜市场，这城市的脏乱，和魅力，都被热情的非洲音乐覆盖了。

我摇头晃脑，我尽情享受，在这里，我不是女人，也不是学生，也没有工作，没有年龄，没有职业。我就是我，虽然所有的人都不认识我，我却因此而成了真真正正的我

6月20日，租了一辆Fluo, 1860 Dh三天。早上10：30出发，中午到达meknes。

 

据说Meknes是一座以古老而美丽的门而著名的城市，我们进入古城的时候，整整一排的大城门的确很神气，深绿色和棕红色合并，城门下有些白发的老人。

 

可是那种杂乱无章让我难以呼吸，无法分辨摊位和物品的二手市场，在灰尘里工作的各种手工艺人，堆了一地脏兮兮的似乎还在卖的大饼干，总之我浑身无力，吞吐着污浊的空气。大口喝水，整天没吃东西，有点咕噜咕噜的感觉。没怎么犹豫，我们又重新上路了。相机大概只按了两次，完全没有力气。

 

Justin开车的时候，两只握着方向盘的胳膊，肌肉紧绷着。他带着墨镜，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咬紧的嘴唇上，可以看到，这个可怜的人，拉肚子拉到快要崩溃了。

 

下午2点，我们到了Volubilis, 古罗马皇宫遗址，世界文化遗产之一。

 

这个地方虽然很大，也很有价值，却鲜为人知。除了旅行社组织的团，很少有单个的旅行者。因为地点偏僻，周围也没有其他的景点，我们成了这里很稀少的参观者之一。

当然这样的遗址，你说是一堆高矮不一的烂石头也可以，你说它是灿烂的文明，伟大的痕迹也可以。对我来说，走在其间，看着杂草丛生的中间，突然有一处颜色鲜艳，图案极丰富的，用很小的方瓷砖铺成的mosaique的时候，可以想见那个时代的辉煌。此处的石门，各个宫殿之间，也有着成群的蒙着面纱的少女穿行着，热闹的集市喧嚣着。他们大胆的采用了人体和动物的图案，还有各种职业打扮的形容。从山腰上的凯旋门一路上去，是一条极宽的大路，下面就是宫殿，和喷泉。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为能和这样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同行感到高兴，甚至期望着能发生写微妙的情节。然而几天下来发现，这是一个很枯燥的人。他的生活其实和他的职业很合适，会计。他会很好的计算好，自己的旅行，自己的开销，自己的肌肉，自己的外形，就像我认识的很多人。但是这样的人，不论拥有多么漂亮的脸蛋多么多的财产，终归是和生活擦肩而过了。

 

我们继续向Chefchaoen开，路上很饿，但是我并没有提出停车的要求。看他咬牙开车也感到很不忍。天慢慢黑了，我还是一整天都没吃任何食物。我们不知道开了多久，晚上9点半的时候，车子熄火了。他看着我，说，我真的很累了。

 

就这样，我们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住下了，很乱，大街上半夜三更的还是人山人海的。有很多地摊儿，很多人围着一辆板儿车吃煮田螺。介绍旅馆的是到停车场拉生意的一个老头儿，各国语言似乎都很流利，但是很油滑的样子。他帮我背行李，低三下四，走的时候，我知道他等着我给小费。我口袋里除了100的，只剩下5块钱。给了5块，他恶狠狠的赌气看着我：请你收起来吧，我不是一条狗。我也被激怒：你爱要不要。然而他不甘心的跟着我，一直追到楼下的快餐店，当着所有人大喊起来，你得给我钱！我也大声喊过去：你要多少？他说：20块。我心里想，疯狗。我说，您疯了，我这里有10块钱，你要就要，不要就一分也没有。他恶狠狠的僵持了几秒钟，拿着钱气冲冲的走了。

 

在一个人贫穷的时候，你可以看到他的心。当你富有的时候，不要随便的对待有困难的人，有一天你会感到后悔。我逐渐的学会了变得坚硬，我会反击。因为我懂的越来越多了，因为我尊重现实。现实没有美丑，现实就是现实。

德国之行很匆忙，一直在飞机，火车，汽车里到处乱窜，根本没有时间看德国长得什么样儿。

工作就没法旅行，即使住再好的宾馆也是劳累。

德国的啤酒真好喝，公路上的漂亮跑车真开眼，第一次见到不限速的公路，大家都疯开。德国人其实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古板，很简单，很爱笑。年轻的德国男生也很好，笑起来很单纯。

至于其他的，我已经没劲儿具体写了。希望有一天，还能去德国，好好享受阳光和天鹅古堡。

跟老爸在一起很开心，虽然很累，但是心里很踏实。。。

一个人老了，就没那么多伟大的思想了。想的越来越具体了，一段时间分成好几个事儿，这好几个事儿又分成好多细节。

一个人老了，别人搭理不搭理都无所谓了，习惯了安静。 人与人之间，不愿意做刻意的安排和努力了。从前的轻狂，占的便宜，和吃过的亏随着日积月累平衡了。走上生活轨道，开始肯偶尔努力做一个善良和诚实的人。因为机会越来越少了。

一个人老了，连怀旧的能力都减弱了，其实电影里那种坐在摇椅上回忆青春年少的感觉都是胡编乱造的。

明明是一种无法忘记的经历，其实都被淹没了。自己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自己是怎么样，还要怎么样。

一个人老了，不敢犯错误了，脸上的表情僵硬了。懂得了权衡，也明白要失去什么。那悲哀只能藏在心里。

一个人老了，时常也会有疯狂去爱的念头，不过都一闪即逝了。被什么耽误了，跟什么错过了。但是这些都是命，信命了。

18/06/06 第5天

 

凌晨五点，所有人都起床了。

我各处都麻麻的，估计沙漠露天风吹了一宿，建议还是睡帐篷里。

努力爬上沙丘顶端，等日出。

这个撒哈拉大沙漠的日出，永远的刻在了我心里。

 

吃完早饭，这三天的团体行动结束了。我决定不回马拉克什，自己北上了。阿拉伯司机大叔把我送到汽车站，准备坐大巴去菲斯古城。得知同团的新西兰男生也有这个计划，正好同行。

 

原定10点出发的大巴，过了一个小时还是在原地喘息。100DH, 相当于10块欧元，要穿越大半个摩洛哥，还真是便宜。和琳琅的当地人坐在一起，有点兴奋。跟几个卖口香糖的小孩儿纠缠之后，正式踏上征程。

 

谁知道，我的摩洛哥之行，最惨痛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这大巴三步一停，两步一歇，招手就停，简直是饥不择食。到第一个大站Midel，已经下午4点了，行程还没有过半。情势越来越让人绝望，司机一路上，吃吃喝喝，像在度假。

反正就这样，我们慢慢煎熬着。到将近下午6点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风雨。气温一下子降到了零下20度，我们跟打摆子一样发抖。一路上阿拉伯音乐的持续侵蚀开始变得难以忍耐。车窗漏雨，我们一天没吃东西，就这样中途换了另一辆大巴，夜里10点，我们还在路上！

 

22：30 车子进了菲斯城，新城空无一人。老城倒是很热闹。

我们跟野狗一样驹着腰，背着巨大的行李，绝望的穿过一条流着脏水的集市，找旅馆。感觉非常差，房间虽然便宜，但是大同小异条件都很差。阳台上竟然也出租出去，给睡在地上睡袋的学生。30块一晚。淋浴没有热水，浴室里连放衣服的地方都没有。

 

我发现，这个新西兰男孩儿，脸上有些阴郁的表情，是个内心不太明朗的人。

 

19/06/06 第六天 跟导游游菲斯

早上10：00， 找到当地的information, 我们决定请一位当地的导游。

因为听说菲斯古城扑朔迷离，景点非常隐蔽。如果没有导游，简直无从下手。

justin看到麦当劳，扑了上去。跟他比，我很能适应这里的饮食。可是这个麦当劳，可真是我见过的最美德麦当劳，对面是古城遗迹一片废弃的城堡，下面是一条峡谷，开着大片的夹竹桃，身后一大片，正是林立的菲斯古城里的大小民居。真是个奢侈的麦当劳。

 

小导游挺英俊，正在大学里读阿拉伯文学博士。27岁，有点学究气。我们从大门紧锁的皇宫开始，一路向上。黄铜的大门，很威严，也是从他那里得知了对于穆斯林人民颜色的意义： 绿色是穆斯林的颜色，黄色代表太阳，红色代表血，黑色代表一切都不完美。这就是在mosaique组合中的玄机。

 

之后的安塔卢街区，有当年西班牙移民建设，所以带着严重的阿拉伯西班牙情调，小木楼上漂着白色的床单。之后沿着古老的集市，穿过一个个卖羊头，奶酪，橄榄，薄荷，蜗牛，腌肉的各个摊子，来到了此次菲斯的重点： 染坊。

 

菲斯的染坊是全北非规模最大的，尤其是皮革，在规模壮大的染缸中，被工匠们的脚亲自在染料中揉搓着浸泡均匀。 染料都是自然品，石粉或是花朵和植物。颜色有爆破性，浓郁。

进门前，先要拿一束薄荷，放在鼻子前面，抵御强烈的皮革，和染料的味道。 工匠们在阳光中，也和皮革一起浸泡在闪闪发光的液体中，似乎在舞动着。很有一种劳动者的辉煌。

 

之后又参观了手工织物丝织布厂，和木器厂。都有很惊人的作品。植物生丝的光泽很惊人，他们用的颜色，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灿烂。 最后，在一间古老的地毯之家，我俩在老版的狂轰滥炸里，终于投降。Justin彻底崩溃，买了4块地毯，我也稍微崩溃，买了一块，橘红色的骆驼毛。 不过很划算，500块还不到50欧元。

 

之后，我们又看了一些城门，大学，礼拜堂，据说唯一男女混合的。还听说礼拜时女人都在男人身后，因为怕男人在女人后面想入非非。。。晕倒。还有每个礼拜堂都有的锁窗，说是女子用来许愿找到如意郎君，并起誓守身如玉的。

 

最后，小导游走了，我们又自己看了看皇帝的残破墓地，和古堡。一个放羊人，赶着一堆黑脸的羊，在夕阳里发呆。我们最后到的那个小广场，就是当地人夜晚乘凉的地方。长长的台阶上坐满了人。 有赌大小的三轮车，耍猴的，和逗蛇的人，用刀子挖眼睛。。。我呆坐着，脑子一片空空。看着不同文化的人们，安静的生活着。 老人打牌，小孩儿疯跑，几个少男在勾搭穿着时髦的少女。。。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的回到了旅馆。

我爱这个国家，爱夕阳中橘红色的老城墙。

这里的人们，在其他国家人的眼中，被宗教束缚着，可是在这里他们却自如的生活着。

我的一天，照例在街边的咖啡结束，对面一个趁着夜色出来兜售衬衫的妇女，不辞辛苦的来回折叠着他的货物，人们拥上来，推下去，就像海边的浪涛。人生就是这样，走过了很多地方，也许才能体会到真实。

 

 

 

 

 

17/06/06 第四天

 

早上起来看见一个亚洲女孩儿在露台望风，但是没有讲话。 我一来，她就走了，我想必定是中国人。

吃过早饭立刻出发，所有人都在迫不及待的向东南方向守望。司机大叔和着阿拉伯小曲拍着方向盘手舞足蹈，和所有过路人打招呼，我换到前面，和澳大利亚女孩儿Vanessa一起坐。

 

中午的时候车子骤然停在巨大一面墙般的多德拉山谷前。 所有人都傻了。大峡谷的气势让人折服。红色巨石被削平一样，立在眼前，看不到上面的劲头。远处的人像蚂蚁一样渺小，羊群在清澈的河水里漫步。当地人在石头缝隙的阴凉处休息。三三两两的，更显得这山谷庞大庞大的。。。

 

匆匆照了几张相，又吃了午餐。没什么力气。

车子再开再停，已经是接近沙漠入口处的一个小山村。参观了一个地毯之家。女主人给我们演示如何梳理羊毛，捻线，编织地毯，男主人拿出薄荷茶，还教我们说当地的土话。很拗口，一队大人，像孩子一样异口同声地重复着，有点滑稽。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最后男主人还是用各种方式，强攻，让三个人买下了他的地毯，价格一律在开价的1/3左右。

 

18：00 车子快到沙漠了，走了将近三四个小时都没有人说一句话。地上没有草了，只有黑红色的碎石，然后越来越碎，在一阵阵的风沙中滚动。真正下了公路，就只有几根黄白相间的木头为标了，很惊险。周围空无一物的走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真正的沙漠入口。

 

神奇的撒哈拉沙漠，我梦中的地方。金黄色，中间有一池湖水，水中的房子似乎被水冲垮了，不可思议。

据说我们住的旅馆，或说帐篷是五星级，一指，正是远处那依靠这沙山，傍着湖水的城堡。

 

18：30 骑着骆驼向沙漠出发了。

骆驼比我想象的大，垫一个沙袋一个毯子，走的很稳。 只不过几只骆驼一路都在大便，还哼持恒吃的叫着。 我们一队人就大笑，看着圆滚滚的骆驼粪便滚向寂静无人，一尘不染的沙丘深处，就开玩笑说那是骆驼们的高尔夫比赛。骆驼脚大，看起来很柔软，睫毛很长，眼睛很温柔。

走到沙漠近40分钟左右路程，一小片帐篷冒出来。此时夕阳快要落下来。我们抓紧时间安置好，就开始向沙山上爬，赶着看太阳落山。

 

但是我已经几乎爬不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倒着走。

跟敦煌的沙漠相比，撒哈拉有着死一样的寂静。没有风。温度也适中。

等到吃完饭，我们说完了笑话，大家都急不可待的搬出了铺盖，在漫天的星星下面，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本来我想，我该有许多的幻想，跟我的初恋回忆还有我的少年三毛时光唏嘘一番。可是很快，我被这静谧折服了。脑子里空空的，并没有什么伟大的思考。

 

原来人就是这么简单，才好。我明白了为什么三毛喜欢沙漠。像她那么脆弱和多愁善感的女人，不适合复杂的大都市。 沙漠的确很适合她。

 

 

人生就好像赌博。每次都是孤注一掷。

坐在2号线上，穿行在巴黎的地上和地下之间，突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我出了神。

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真是失败。已经25岁了，还是不知所以，找不到自己，找不到方向。

来巴黎三年了，从来没有这样想家。想我的好朋友们，你们，特别想你们。

 

 

最近的心情很平静。旅行回来以后，仿佛透彻了很多。

星期六大太阳，抹上防晒油，骑上小摩托，在塞纳河边兜一圈。

加速，刹车，看道路两旁梧桐树一路后退。

人们照样忙，打折把人都折腾疯了。游客照样迷茫，同样无法抵抗这购物热潮。

 

但是对我来说，这明亮而炽热的夏天，最好不过。尽管心里有很多的放不下，都暂不讨论。

银行的职员，向我建议开始存下买房基金。我微笑着摇头。巴黎还是北京，我还难以抉择。

未来像是漂在空中的网。

真想从空气里降落，脚踏实地过一段诚恳的生活。

不想再看幸福走过去又走过来，是不是投入了花花世界，受尽了坎坷折磨，我们才能学会珍惜。

 

我想念很多人，想投入某些人的怀抱。汲取一点温暖。

朋友说，像我这样要去沙漠的女人太可怕，不会有人要。

其实我习惯了，

寂寞。